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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视线如同失控的钟摆,在雾怨死死握住的天杯、雾怨那张惨白又涨红的扭曲脸庞、以及不远处神色漠然仿佛置身事外的张龙之间,疯狂而惊恐地来回切换。

疯了!一定是疯了!

他们内心深处当然也涌起过据为己有的狂想,但张龙之前展现的、那近乎规则本身的力量,如同冰水浇头,让他们瞬间清醒,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现在,这烫手山芋,这催命符,竟然就这么送到了自家大人手里?

空气死寂得可怕。

所有人,包括那些看似在忙碌的霸王军团战士,实则眼角余光都带着一丝看戏的漠然,都屏住了呼吸,无形的压力如山般笼罩在雾怨及其小队头顶。

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眼睁睁看着,等待着雾怨下一秒的决定——那可能将决定他们所有人命运的决定。

而雾怨此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呼吸骤然停滞,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

眼睛瞪得滚圆,血丝瞬间蔓延,死死盯着手中那冰凉如玉、却又重若亿万钧的神器。

什么意思?

真要送给我?

不!绝无可能!

这一定是试探!是陷阱!是杀人诛心的考验!

只要我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占有欲,下一秒,恐怕就会和那界核一样,被吞噬得连渣都不剩!

巨大的诱惑与极致的恐惧在他心中激烈绞杀,让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握住天杯的手,指节捏得发白,微微颤抖,却像被烙铁烫伤般,恨不得立刻丢出去,又被那神器的力量诱惑得舍不得松开。

最终,求生与理智压倒了贪婪。

雾怨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个九十度深鞠躬,双手将无神量墟天杯高高捧起,以近乎哭腔的、颤抖的声音急声道:

“不!不敢!我绝不敢觊觎此等神物!请……请收回!”

他态度恭敬到了极点,甚至带着卑微的祈求。

“给你你就拿着。” 张光耀却只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递一杯无关紧要的水,脸上那抹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这……” 雾怨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还? 对方明显不是真心赐予,还回去是本能。

不还? 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可对方这反复的态度,究竟意欲何为?

他此刻捧着天杯,如同捧着一颗随时会爆裂的太阳核心,还也不是,不还也不是,冷汗涔涔而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彻底陷入了骑虎难下、肝胆俱裂的极致窘境。

所有的算计、野心,在绝对力量随意拨弄的“游戏”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张光耀看着雾怨那副捧着烫手山芋、战战兢兢、冷汗涔涔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几乎要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他觉得眼前这一幕实在有趣极了,那种在极致诱惑与致命恐惧之间反复拉扯的狼狈,清晰地写在对方每一寸颤抖的灰雾和扭曲的面容上。

他不再绕弯子,直接向前踱了一步,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鼓励的、却更令人心慌的轻快:“只要你能拿得走,你就拿走! 我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