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4章 心魔劫现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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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吗？”

一个声音响起。

“死了？不，你离死还远着呢。”

那声音很熟悉，熟悉得让他心脏猛地一抽。

他睁开眼睛。

眼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破旧的道袍，头发花白，脸上带着熟悉的、慈祥的笑容。

老道士。

“前……前辈？”陆尘愣住了。

老道士微微一笑。

“小子，好久不见。”

陆尘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像一缕烟。他低头一看——没有身体。

只有一团模糊的光影。

“这是……哪里？”陆尘问道。

老道士指了指周围。

“这里？这里是你心里。”

陆尘愣住。

老道士叹了口气，背着手走了两步。

“小子，你太累了。这些年来，你一直在拼，一直在冲，一直在扛。扛责任，扛使命，扛所有人的期望。”他转过身，看着陆尘，“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想要什么？”

陆尘沉默。

他自己想要什么？

从穿越到天元大陆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为“活下去”而拼。后来遇到老道士，接了修复神炆域的任务，又开始为“责任”而拼。再后来，有了朋友，有了牵挂，又开始为“守护”而拼。

可他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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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陆尘老实道。

老道士笑了。

“不知道就对了。你要是知道，就不是你了。”

他走到陆尘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只是光影，但陆尘真的感觉到了那熟悉的、粗糙的触感。

“小子，你知道恶念为什么杀不死吗？”

陆尘摇头。

“因为它不是一个人。”老道士道，“它是诸天万界所有负面情绪的聚合体。只要还有人在恐惧，在愤怒，在绝望，在仇恨，它就永远存在。”

他顿了顿，看着陆尘的眼睛。

“就像善念，也不是一个人。它是所有希望、善意、守护的聚合体。”

陆尘若有所思。

“所以……我杀的，只是它的一个化身？”

老道士点头。

“对。真正的恶念，早就和纪元之劫融为一体了。你刚才杀的，不过是它在这个位面的分身。”

陆尘沉默。

他想起恶念最后那句话——“本座说过，你杀不死本座。”

原来如此。

“那我该怎么办？”陆尘继续问道。

老道士看着他，目光深邃。

“办法，你早就有了。”

陆尘愣住。

老道士抬手指向他身后。

陆尘转身。

那里，有一团温暖的光。

光中，有无数的画面在闪烁——

方欣怡站在一处山颠，看着北方的天空，眼眶泛红，轻声道，：“活着回来。”

哪吒浑身是血，却咧嘴笑着：“死不了，俺可是莲花化身。”

半道僧沉睡在青石上，嘴角带着安详的笑容。

熊霸抱着酒葫芦，瓮声道：“俺这条命，给你了。”

妘天启带着数百修士，从金珠世界冲出，义无反顾地冲向战场。

太上老君耗尽心力，用周天星辰大阵定住猎道者，笑着倒下。

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天兵、散修…………

他们在笑，在哭，在拼，在守。陆尘的眼睛湿润了。

“这些……”他的声音发颤。

“这些，就是你的道。”老道士轻声道，“不是我的道，不是李耳的道，不是任何人的道——是你自己的道。”

他走上前，与陆尘并肩站在一起，看着那团光。

“守护，从来不是负担，而是选择。你选择守护他们，他们选择守护你。这就是因果，也是轮回。”

他转头，看着陆尘。

“现在，你明白了吗？”

陆尘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不是苦笑，不是强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明白了。”

老道士也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也有一丝淡淡的伤感。

“那就好。”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前辈！”陆尘想抓住他，却抓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