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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水开的间隙,他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对面楼还有几家亮着灯,窗户里映出人影,偶尔传来孩子的笑声,显得格外温馨。

水开了,他把挂面下进去,又打了个鸡蛋,放了勺豆瓣酱。简单的一碗鸡蛋面,他坐在餐桌前慢慢吃着,没什么味道,却也吃得干干净净。吃完后,他把碗放进水槽,没洗,打算明天早上再说。

洗澡时,热水淋在身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水汽弥漫在浴室里,镜子上凝满了水珠。他闭上眼睛,任由热水冲刷着头发和身体,脑子里却还在想案子——如果张建国明天提供的线索没用,该从哪里重新入手?赵雅的银行流水里,除了李伟转的五万块,还有没有其他异常的转账?技术科的DNA比对,什么时候才能有结果?

洗完澡,他裹着浴巾走出浴室,头发上的水珠滴在地板上,形成一个个小水洼。他没吹头发,直接走到卧室,往床上一躺。床垫很软,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黑暗中,李伟的脸、赵雅的脸、张建国的名字,还有爆炸现场的碎片,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闪过。

查了这么多天,进展缓慢得让人焦虑。局里的领导虽然没催,但每次开会时的眼神,都让他觉得压力很大。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急了容易出错,可心里的焦虑却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上来。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

“再坚持坚持,明天见了张建国,说不定就有突破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又想起张建国的资料——退休教师,敢跟宏发叫板,应该是个正直的人,说不定真能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事。这么想着,心里稍微踏实了些,渐渐有了睡意。

不知睡了多久,天刚蒙蒙亮时,林纾突然醒了。窗外透着淡淡的微光,能看到窗帘上的花纹。他摸过手机一看,才五点半。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不是案子,而是“赵雅”这个名字——昨天在办公室整理资料时,不小心把赵雅的名字写成了赵雅,后来虽然改过来了,可这个名字却在脑子里扎了根,转了一夜。

他起身下床,走到客厅,倒了杯温水。杯子是陶瓷的,握在手里暖暖的。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外面的天刚亮,天空是淡淡的鱼肚白,远处的楼宇轮廓渐渐清晰。楼下传来环卫工人扫地的声音,“唰唰唰”,很有规律,像是在为新的一天伴奏。

到单位时还不到七点半。院子里空荡荡的,他的车停在老位置。上楼梯时碰到值班的同事下班,正好碰到值班的同事小王从楼上下来,小王揉着眼睛,脸上带着明显的倦意,看到林纾,立刻打起精神打招呼:“林队,这么早?您可比太阳还准时。”

“昨晚盯梢那边怎么样?有动静吗?”林纾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小王眼底的黑眼圈上——看来又是熬了一整夜。

小王叹了口气,靠在楼梯扶手上伸了个懒腰:“别提了,赵雅家的灯十点多就灭了,一直没亮过。我们在小区对面的车里守到凌晨五点,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她今天早上还没出门呢。”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递给林纾,“您说这李伟,是不是真跑远了?不然怎么一点线索都没有。”

林纾接过烟,却没点燃,夹在指尖转了转:“应该还在本市,他没那么多时间跑远。你们再盯一天,注意隐蔽,别让赵雅发现。要是她出门,跟着看看她去见谁,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小王点点头,把烟塞回烟盒:“放心吧林队,我们盯着呢!我先下班补觉,有情况立刻给您打电话。”

看着小王的背影消失在大院门口,林纾才转身上楼。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暖黄色的光照亮了斑驳的墙面——墙面上还留着以前贴通知的痕迹,纸痕泛黄,边角卷起,像一道道旧伤疤。他走到二楼办公室门口,掏出钥匙开门,“咔嗒”一声,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在迎接早起的人。

推开门,办公室里还保持着昨天离开时的样子:桌上的案件资料叠得整整齐齐,最上面放着张建国的基本信息表;保温杯里还剩半杯水,杯壁上凝着水珠;就连椅子都还维持着他起身时的角度,扶手搭着昨天穿的外套。唯一不同的是白板——不知是谁昨晚来过,在原本的关系图上又添了一条蓝色的线,从“李伟”延伸出去,末端写着“赵雅”两个字,字迹娟秀,应该是技术科的小陈帮忙整理时添的。

林纾走到白板前,指尖轻轻划过“赵雅”两个字,心里又泛起疑惑——明明该是赵雅,怎么会写成赵雅?是小陈记错了名字,还是自己昨天无意间提过这个名字?他皱着眉回想,却怎么也记不起来。犹豫了几秒,他拿起红色记号笔,在“赵雅”旁边补充了几个小字:“城东小区,三楼,三十多岁,离异”,又在名字下面画了个问号——不管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先记下来,说不定以后会有用。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刚想翻开张建国的资料,就听到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刘秧抱着个文件夹快步走进来,头发有些凌乱,眼圈泛着青黑,显然也是没睡好。她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顺势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拿起林纾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温水,才喘着气说:“林队,昨晚加班整理的赵雅……不对,是赵雅的初步调查记录,您看看。”

“怎么黑眼圈这么重?昨晚没休息好?”林纾没先看资料,反而注意到她的状态——刘秧平时很注重形象,今天却连口红都没涂,眼底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刘秧苦笑了一下,揉了揉太阳穴:“别提了,整理完赵雅的资料,又跟盯梢的同事对接了半天,到家都快两点了。躺下后满脑子都是案子,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李伟藏在什么地方,我们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