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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周虽有叛乱,但那些人终究是成不得事的。

今日济洲水军有空闲来我丰洲,说明大周内陆的叛乱已将平,或已平定了。

那些叛乱,都是当今天子想平门阀世家搞出来的,大周内陆叛乱一平,扫平门阀世家的火就会往沿海烧来,你还看不明白么?”

马庆仕闻言,眉头皱成川字形:

“段大人是说,丰邑侯与樊解元来丰洲,除了剿海贼、查丰洲赋税之事,或还有扫沿海世家门阀之意?”

段束夏很想赞马庆仕一句还不算太蠢,嘴上却道:

“他们带了重兵而来,谁又知道他们真正的目的,或者三者皆有,总之咱们要小心再小心。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他们,将这两尊瘟神赶紧送走。

咱们在丰洲多安稳几年,挣多两年钱,在扫门阀的风刮来前辞官,方可保无事。”

马庆仕哼哼了一声:“段大人,你我好不容易坐到这个位置,岂能说辞官就辞官?

钱财再多,也有花完的一天,马某正值壮年,可不想余生去当海贼。

大周内陆的叛贼,在马某看来不过尔尔且又无退路,他们败是一定的。

咱们不同,前面是大好江山,身后是大海,进可攻,退也可以随时跑。

段大人要安享晚年,马某也无话可说,但马某胸有壮志,不展不快哪!”

段束夏听得这话顿时不喜,马庆仕这厮的言外之意,是说他老了没野望无大志,只想坐吃山空。

“这等莽夫,还存了争天下之心,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

段束夏压下心头怒意,呵呵一笑:

“马将军,壮志要展也不急在此时,如今还是先想想怎么过眼前的关卡吧。”

马庆仕冷笑一声:“这其实也容易!本将军听闻那丰邑侯极其贪财,不妨送他一些宝贝!”

段束夏闻言一惊,忙道:

“马将军,要送丰邑侯宝贝不可急在这一会!

他们的来意如何,还只是你我的猜测。

此时送上财物,说不定反倒会弄巧成拙!”

马庆仕却道:

“段大人,你是越活越胆小了!

送礼要趁早,他若收了,你我都好,他若不收,咱们也正好试探一番他的来意,才能针对性的准备!

再者,丰邑侯虽贪财,但他到了那等地位,普通钱财定难动他的心了。

要送,就要送投其所好之物!”

段束夏上下打量一眼马庆仕,他没想到这个莽夫居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与往日大相径庭。

“这厮一向舍命不舍财,今日开窍了?”

段束夏在肚子里腹诽了一句,问道:

“马将军想送丰邑侯何等宝物?你又知他喜欢何物?”

马庆仕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还有些显摆:

“本将军听说,丰邑侯喜好枸杞,每日无枸杞不欢。

呵,大家都是男人,喜欢枸杞还能因为什么,我自有好物送他,保管他拒绝不了就是。”

段束夏越发好奇:“到底是何物?”

马庆仕却卖起了关子:“一会宴席之上,段大人自知。”

就在马庆仕与段束夏在房间内商量对策之时,府衙的客房中,赵欣沐浴完后,整个人变得精神焕发,憔悴之色尽去,如同出水芙蓉,又复先前的娇媚之态。

“明渊,你觉得这丰洲府尹真的穷么?”

赵欣坐在桌前,对拿着梳子帮她梳头的姜远随口问道。

姜远拿着箅子帮赵欣挽着发髻,淡笑道:

“他那身官服上的补丁倒是多,但谁知道他穷不穷。”

赵欣道:“妾身觉得他不但不穷,反而极富。”

姜远笑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赵欣手一指放在角落里一个半人高的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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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陶瓶,蔓儿若没看错的话,这应是紫云烟霞青山瓶。”

姜远走上前仔细查看,只见这半人高的陶瓶,从底座到瓶腹都呈现出天青色。

釉面下隐着若隐若现、起伏流转的纹理,如同薄雾笼罩着层层山峦。

瓶身上半部分则皆呈朦胧淡紫色,如同天降紫气,被吸附在了瓶身上。

姜远抓着瓶口,将整个瓶子搬出来看了看,只觉这瓶子贵气精美,但除了好看之外,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挺好看的,丰洲瓷器很有名,段束夏有这么个瓶子也不奇怪。”

姜远看不出什么门道,又将瓶子放了回去。

赵欣柔笑道:

“明渊,你整天忙着做学问,自是看不出这陶瓶的价值所在。

这烧制紫云烟霞青山瓶的技艺,早在两百多年前就失传了。

现存于世的紫云烟霞青山瓶,如今应不超百件,每件都价值不菲。

这么大的紫云瓶,更是少见,这个瓶子能抵建洲的半座园林。”

姜远吸了口凉气:“这么值钱?”

赵欣笑了笑,又一指墙上挂着的仕女图:

“明渊,你再看那仕女图,应是前朝大荒山主吴道子的真迹,这幅画能买下咱们在建洲城置下的整座宅子。”

赵欣再一指客房中间那张大木床:

“还有那床,你别看模样旧,却是琼海黄花梨木制的,上面的雕花技艺也非出自泛泛之辈。”

姜远直接问道:“这床值多少?”

赵欣咯咯笑道:“能当个柴火烧。”

姜远讶然:“那就不值钱嘛。”

赵欣摇头道:“账不是这么算的。

琼海黄花梨木稀少,长于琼海深山之中,生长缓慢,数十年方成可用之材,单那木材就已价极高了。

更别说能制成这么大的床,所需的黄花梨木至少都在一二百年以上,就更为珍贵。

妾身说它现在只能当柴烧,是因为谁要这等旧床,反正我是不会要的。

但当初制这床定是花了大价钱的。”

“原来如此!”

姜远就是一土鳖,他哪懂这瓶子、画和床的价值,在他眼里就只认两样东西,金子与银子。

对了,还有铜。

而赵欣就不一样了,其出身极贵,在端贤王府时,吃穿用度皆是顶级之物,对这些极奢物件的了解,能甩姜远百条街。

赵欣说这些东西值钱,那肯定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