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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白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徐达,目光平静。

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没有得意,没有紧张,只有沉静。

仿佛这份足以改变天下的方略,不过是寻常之物。

良久,邱白缓缓开口。

“好一个平元策。”

他站起身,走到徐达面前。

“从今日起,你为我明教诸军统帅,率军北伐。”

徐达愣了一瞬,随即跪下。

“属下定不负教主信任!”

邱白扶起他,又看向常遇春。

“常遇春。”

常遇春噌地站起来,抱拳道:“属下在!”

“你为先锋,领先锋破敌。”

常遇春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教主放心,属下必为教主踏平前路!”

邱白点点头,最后看向众人。

“三军整编,即日起各司其职。”

“三个月后,发兵东进!”

众人齐声应和。

“是!”

……

会议散去,众人陆续离开大帐。

徐达走在最后,忽然被邱白叫住。

“徐达,你且留步。”

徐达转身,抱拳道:“教主有何吩咐?”

邱白看着他,淡淡道:“你那平元策,想了多久?”

“教主,这不是我一人所想的。”

徐达沉默片刻,低声道:“属下找来了常遇春,胡大海,傅友德他们一起参赞。”

邱白点点头,没有再问。

毕竟,这些家伙在后世,可都是鼎鼎大名,没想到如今竟然全都在他麾下。

徐达犹豫了一下,又道:“教主,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教主为何如此信任属下?”

徐达抬头,双目激动的看着他,咬着牙低声说:“属下不过一介无名小卒,寸功未立……”

邱白抬手,打断他后面的话,顿了顿,看向他沉声说:“你是我明教弟子,我为明教教主,不信你,难道非要怀疑你?”

徐达愣住,半晌,重重抱拳。

“属下……定不负教主!”

他转身离去,步伐比来时更稳。

邱白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帐外,春光明媚。

远处,江水流淌,滔滔不绝。

……

三个月后,至正十年夏。

江州城外,校场上。

五万大军列阵而立,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这五万人,有五行旗的老卒,有天鹰旗的精锐,有归义营的降兵,也有这三个月来从各地赶来投军的青壮。

五行旗的老卒站在最前列,甲胄鲜明,目光锐利。

他们是明教的根基,百战余生,每一个都是宝贝。

天鹰旗的精锐紧随其后,这些殷天正一手带出来的汉子,个个剽悍,杀气腾腾。

归义营的降兵排在中间,这些人原本是元军,被俘后归降,如今已彻底归心。

他们在江州城下亲眼看着邱白杀穿万人营盘,对这位年轻教主的敬畏,比任何人都深。

最后面是这三个月来投军的新兵,他们虽然训练时间不长,但个个精神抖擞,眼中满是期待。

经过三个月的整编训练,这五万人已是一支令行禁止的雄师。

邱白登台,一袭青衫,负手而立。

台下,五万将士齐齐抬头,望着那道身影。

阳光照在他身上,那张年轻的面容显得格外清晰。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元廷暴虐,残我百姓,辱我汉人,至今已近百年。”

“四等人制,将我汉人视作牛马;苛捐杂税,刮我百姓骨髓;滥杀无辜,视我性命如草芥。”

“这百年来,我汉人活得不如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今日,我明教举旗起义,不为别的,只为四个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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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话音落下,五万将士齐声高呼。

“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声浪如潮,一浪高过一浪,直冲云霄。

那些五行旗的老卒喊得声嘶力竭,眼中含泪。

他们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那些天鹰旗的精锐喊得热血沸腾,拳头紧握。

他们是江南子弟,对元廷的暴虐感受最深。

那些归义营的降兵喊得最为疯狂,他们曾是元军,如今却要亲手推翻那个腐朽的朝廷。

这种从泥潭中爬出来的感觉,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那些新兵喊得最为响亮,他们年轻,热血,对未来充满期待。

邱白抬手,声浪渐歇。

他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东方。

“出发!”

号角声起,战鼓擂响。

咚!咚!咚!

鼓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向东而去。

常遇春一马当先,率领五千先锋营,冲在最前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将士,咧嘴一笑。

“弟兄们,跟上!”

“让那些鞑子看看,咱们明教的威风!”

先锋营齐声应和,马蹄声如雷,踏破晨雾。

身后,大军如潮水般涌出。

江州城头,殷素素牵着张无忌的手,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青衫身影。

张无忌仰起脸,小声问:“娘,邱师兄会回来的,对吧?”

殷素素低头看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会的。”

她望着远方,轻声说。

“他一定会回来的。”

风吹过城头,吹动她的衣袂。

身旁,张无忌忽然开口。

“娘,等我长大了,也要像邱师兄那样,上阵杀敌!”

殷素素低头看他,眼眶微红,却笑了。

“好,娘等着。”

远处,那支大军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天地尽头。

……

至正十年夏,徽州城下。

烈日当空,热浪滚滚。

常遇春勒马而立,望着前方那座城池。

城墙不高,护城河也不宽,城头稀稀拉拉站着些士卒,有气无力地挥着旗帜。

烈日晒得他们昏昏欲睡,有人甚至靠在城垛上打盹。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就这?”

“将军,这饶州守将是个色目人,叫阿合马。”

身旁的副将也笑了:“听说此人贪生怕死,平日里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根本不管练兵。”

“他手下的兵,连饷银都发不全,谁肯给他卖命?”

常遇春点点头,挥了挥手中的长刀。

“传令,准备攻城。”

话音刚落,城门忽然开了。

一队元军从城内涌出,约莫三千人,列阵于城外。

这三千人松松垮垮,阵型散乱,旗帜东倒西歪。

有人打着哈欠,有人小声嘀咕,还有人不时回头望望城门,一副随时准备跑路的模样。

为首一将,骑着高头大马,身披重甲,正是阿合马。

他策马而出,用生硬的汉语喊道:“何方贼寇,敢犯我饶州?”

他的声音不小,但中气不足,喊出来的话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威慑力。

常遇春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贼寇?你爷爷我是明教先锋营统领常遇春!”

“今日特来取你狗命!”

阿合马看着这些四等人,面色难堪。

往日里,那些想要造反的四等人,面对他们元军的冲击,瞬间就土崩瓦解。

眼前这些人,也就是人多,能有什么用!

阿合马大怒,一挥马刀。

“给我杀!”

三千元军齐声呐喊,朝明军冲来。

说是呐喊,其实稀稀拉拉,有气无力。

冲在最前面的跑了几步就慢下来,后面的更是磨磨蹭蹭,谁也不愿当出头鸟。

常遇春不慌不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先锋营将士。

五千人,列阵整齐,刀枪出鞘。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着火,那是求战的渴望,是建功立业的野心。

他举起长刀,猛地挥下。

“杀!”

五千先锋营如潮水般涌出。

两军相接,刀光剑影,喊杀震天。

说是接战,其实是一面倒的屠杀。

先锋营的将士如虎入羊群,刀枪挥舞间,元军纷纷倒地。

那些元军本就无心恋战,一触即溃,转身就跑。

常遇春一马当先,长刀横扫,挡者披靡。

他左冲右突,所过之处,元军纷纷倒地。

阿合马远远望见,吓得魂飞魄散,调转马头就想跑。

常遇春眼尖,一夹马腹,疾追而上。

“哪里跑!”

长刀一挥,阿合马人头落地。

尸体从马上栽下,鲜血溅了一地。

那颗头颅滚了几滚,眼睛还睁得大大的,满是惊恐与不甘。

元军见主将已死,再无战心,彻底溃散。

有人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有人没命地朝城门跑,想要躲进城里。

还有人干脆往田野里跑,能跑多远是多远。

常遇春勒马而立,望着那些仓皇逃窜的元军,哈哈大笑。

“追!”

先锋营一路追杀,直逼徽州城下。

城门还没来得及关上,明军已如潮水般涌入。

守军还想抵抗,被先锋营一通砍杀,死的死,降的降。

徽州城头,日月旗帜高高飘扬。

前后不过三日。

常遇春站在城头,望着城中景象,咧嘴笑道:“这仗打得,跟玩儿似的。”

副将凑过来,低声道:“将军,俘虏怎么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