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希望你的朋友，别像你一样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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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玄殇的目光在钦敏郡主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抹与记忆深处相似的神韵让他眼底掠过一丝恍惚，但很快又被惯常的慵懒笑意覆盖。

“郡主客气了。随本王来。”

他转身，暗红色的袍角在灯火下划过一道弧线。

殿内其余西域贵族面面相觑，无人敢出声。

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在他出现后顷刻消散，只剩敬畏。

慕容璇玑从地上缓缓爬起，拢了拢凌乱的衣襟。

她看着夜玄殇带着谢聿夫妇离去的背影，又瞥了眼凮无妄愤然离去的方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机会……又来了一个。

······

摄政王府坐落于王城地势最高处。

与金顶宫殿的奢华张扬不同，这里更显古朴厚重。

巨大的石砌建筑依山而建，回廊曲折，灯火幽暗，透着一股森严冷肃。

宴席设在临崖的敞轩内，夜风猎猎，吹动四周垂挂的深色帷幕。

崖下是万丈深渊，隐约可闻湍急的水流声。

“此处视野开阔，少人打扰，适合说话。”夜玄殇在主位落座，抬手示意，“二位，请。”

菜肴已布好，并非西域常见的炙烤牛羊，反而多是清淡精致的菜式，甚至有几道明显是中原风味。

谢聿与钦敏郡主对视一眼，依言入座。

钦敏依旧脊背挺直，目光平静地看向夜玄殇：“摄政王殿下费心了。只是不知，殿下特意相邀，所为何事？”

夜玄殇执起银壶，亲自为二人斟酒。

酒液澄澈，带着淡淡果香。

“不必如此戒备。本王与二位，或许有共同的……故人。”他抬眼，目光落在钦敏脸上，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深意，“苏欢……近来可好？”

钦敏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谢聿接口道：“承蒙摄政王挂念，丞相夫人一切安好。殿下似乎对苍澜之事，颇为熟悉？”

“谈不上熟悉。”夜玄殇轻笑，仰头饮尽杯中酒，目光投向轩外沉沉的夜色，“只是多年前，曾与丞相夫人有过一面之缘。彼时她尚是少女，于本王有恩。”

钦敏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她从未听苏欢提起过西域摄政王。

“今日殿上，太子殿下对郡主无礼，多半也是因着这层渊源。”夜玄殇转着空杯，语气淡了几分，“凮无妄对苏欢的执念，在西域并非秘密。他体内热毒缠身，性情愈发暴戾偏执，认定‘纯阴之体’可缓解其苦，而苏欢……恰是他所知最可能的人选。”

谢聿脸色一沉：“荒谬！苏二小姐乃我苍澜丞相之妻，岂容他肆意妄念！”

“确是荒谬。”夜玄殇点头，目光却依旧看着钦敏，“所以，郡主此行，颇为冒险。凮无妄不敢真对苏欢用强，但若将您扣下，作为诱饵或筹码……”

“他不敢。”钦敏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漠北使臣团在此，我夫妇代表的是漠北。他若真敢动手，便是撕毁盟约。”

“正常情况下，确是如此。”

夜玄殇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烛火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但若有人……在一旁推波助澜，甚至制造‘意外’呢？”

钦敏与谢聿皆是一凛。

“殿下指的是？”

“慕容璇玑。”夜玄殇吐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却让周遭空气冷了几分，“那个被东漓送来，如今挂在太子身边的女子。她与苏欢有旧怨，对吧？”

谢聿抿唇不语，钦敏的脸色也微微发白。

“仇恨能让人变得极其危险，也极其……有用。”夜玄殇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慵懒模样，“凮无妄需要一把刀，慕容璇玑需要靠山和报复的机会。各取所需，一拍即合。今日殿上太子的发难，恐怕就有她的‘功劳’。而她的目标，绝不仅仅是让郡主受辱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缓缓道：“她要的，是毁掉与苏欢有关的一切，让你们也尝尝她曾经历的痛苦和绝望。而凮无妄，会乐见其成，甚至提供方便。因为你们的痛苦，或许能逼出他想见的人。”

悬崖边的风格外猛烈，吹得灯火明灭不定。

钦敏沉默良久才抬起眼，直视夜玄殇：“那么，摄政王殿下告知我们这些，又是为何？殿下与太子……”

“政见不合，权力相争，仅此而已。”夜玄殇回答得干脆，“凮无妄若因一己私欲引发两国战端，受损的是西域。本王不容许。更何况……”

他目光悠远，仿佛透过夜色看到了极远的地方。

“本王欠苏欢一个人情。护她友人平安，算是还一部分。”

“殿下希望我们如何做？”谢聿沉声问。

“明日，凮帝会正式接见使团，商谈边贸与盟约细节。凮无妄必会列席。慕容璇玑……或许也会以‘侍妾’身份出现。”夜玄殇指尖轻点桌面。

“凮帝年老，不愿多生事端，会压制太子明面上的妄为。但暗地里，你们需万分小心。尤其……”

他的目光落在钦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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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容貌与苏欢有几分神似，这会不断刺激凮无妄，也会让慕容璇玑的恨意加倍。在本王离开王城期间，尽可能待在驿馆，减少单独外出。本王会留人在暗中护卫，但并非万能。”

“殿下要离开？”钦敏蹙眉。

“有些军务，需往西境大营一趟，短则三五日，长则七八日。”

夜玄殇站起身，走到敞轩边缘，俯瞰脚下漆黑的深渊。

“这几日，是关键。凮无妄可能会试探，也可能会等待本王离开后再动作。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全自身为先。若有紧急……”

他解下腰间一枚玄铁令牌，递给谢聿。

“执此令，可调动本王留在城中的一队影卫。但非生死关头，切勿动用。”

谢聿接过令牌，只觉入手冰凉沉重，上面刻着复杂的狼首纹样。

他郑重收好，拱手道：“多谢摄政王。”

夜玄殇摆摆手，最后看了钦敏一眼。

那目光复杂难辨，有审视，有回忆。

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怅然。

“夜色已深，二位回去歇息吧。本王府中侍卫会护送你们回驿馆。”

······

回驿馆的马车上，钦敏靠着谢聿，久久无言。

“欢儿从未提过此人。”她低声说。

“或许，苏夫人自己也不知其身份。”谢聿握住她微凉的手，“但眼下，他似乎是唯一能制衡凮无妄的人。这令牌……分量不轻。”

“我知道。”钦敏闭了闭眼，“我只是觉得不安。慕容璇玑……她真的变得如此可怕了么？”

谢聿将她揽紧，心中亦是沉重。

“在绝境中，恨意能吞噬一切。她如今一无所有，反而更无所顾忌。

他吻了吻妻子的发顶，“别怕，荑儿。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等此间事了，我们便回家。”

钦敏轻轻“嗯”了一声，将脸埋进丈夫怀中。

马车外，夜风呼啸而过。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太子寝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凮无妄挥退了所有侍从，只留下慕容璇玑。

他赤着上身坐在榻边，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翻涌着被强行压下的暴怒与不甘。

“夜、玄、殇……”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慕容璇玑跪坐在他脚边，小心翼翼地用浸湿的布巾擦拭他手臂上不知何时被自己掐出的血痕。

“殿下息怒。摄政王权势滔天，此时与他正面冲突，于殿下不利。”

“用你教本太子做事？”凮无妄猛地抽回手，反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慕容璇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不敢挣扎，眼中迅速盈满泪水，楚楚可怜。

“奴家不敢……奴家只是心疼殿下。殿下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苏欢。摄政王阻挠，无非是不愿殿下如愿，好让殿下时时受这热毒煎熬，心神不宁……”

她的话，精准地戳中了凮无妄的痛处。

他体内的热毒又隐隐有发作的迹象，烦躁与渴望交织。

“苏欢……”

他松开手，喃喃道，眼神有些涣散，“只要得到她……这该死的毒就能……”

“殿下，”慕容璇玑柔若无骨地靠过去，手指轻抚他滚烫的皮肤，声音带着诱惑的低哑，“苏欢远在苍澜，鞭长莫及。可她的好姐妹，不是送上门来了么？”

凮无妄眼神一厉。

“钦敏郡主与苏欢情同姐妹，容貌又有几分相似……若是她在此地出了‘意外’，或是……遭遇了些不太好的事情，消息传回苍澜，苏欢那样重情义的人，会不会方寸大乱？会不会……亲自前来？”

慕容璇玑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像毒蛇一样钻进凮无妄的心里。

“即便她不来，亲眼看到好姐妹受苦，对她何尝不是一种折磨？而殿下，也能暂时……有个慰藉。”她的手指暗示性地划过他的胸膛。

凮无妄呼吸粗重起来，猛地将她压在榻上，目光灼灼地盯视着她：“你可知，若此事败露，会是什么后果？”

“奴家不知。”慕容璇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绽开一抹艳丽到近乎妖异的笑。

“奴家只知道，殿下想要，奴家就帮殿下得到。至于后果……奴家烂命一条，若能帮殿下达成所愿，死又何妨？”

她的眼神疯狂而决绝，里面燃烧的恨意甚至让凮无妄都心悸了一瞬。

但随即，那疯狂的火焰点燃了他体内暴虐的欲望。

“好……很好……”他低吼一声，撕开她本就单薄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