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小说网www.52kanxs.com

监生站在祭酒面前,神色局促,支支吾吾地回话:“回禀祭酒大人……不只是一人。是好几名学子的书箱里,都搜出了陌生印信。”

祭酒快步赶到书库时,外头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监生,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几名世家子弟僵立场中,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他们的书箱尽数被当众打开,每只箱底都躺着一枚不属于自己的通行印章。

祭酒逐一核对编号,又抬眼沉沉扫过几人慌乱的面庞,声线威严:“此事怎么回事?谁挑起的?”

四周一片死寂,无人敢应声。

“私藏他人印信,败坏学风,到底是谁的主意?”祭酒又追问了一句。

几人垂着头,死死抿着嘴,半句辩解都不敢说。

人群外围,庄琛安背着书箱静静伫立。少年眉眼清淡,淡淡一瞥场中手足无措的几人,眼底毫无波澜。

他无心看热闹,也无意多言,转身便从容离去。

身后传来祭酒震怒的声音:“彻查到底,国子监百年清誉,容不得小人作祟。”

一连查了数日,线索缠绕杂乱,可层层追查下来,所有证据偏偏全都锁死在那几名世家子弟身上——印章是他们的,栽赃的痕迹也是他们的。

几人本是想调换印信构陷庄琛安,谁料一夜之间,所有证物尽数回流,落回了自己的书箱。

辩解皆是徒劳,他们硬生生吞下了自作自受的苦果。

祭酒把几人唤到跟前,看着这几颗垂头丧气的脑袋,满心失望:

“你们心性不正、嫉贤妒能,即日起逐出国子监,除名学籍,终生不得复入太学。”

其中一人瞬间慌了,扑通跪地:“祭酒大人,学生冤枉,我们真的没有——”

“印章在你们的书箱,铁证如山,何来冤枉?”祭酒摇了摇头,“自行离去吧。”

几人最终狼狈不堪地被赶出了国子监大门。庄琛安立在廊下,看着他们仓皇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神色依旧平淡。

此事很快传到了庄毅哲耳中,彼时他正在书房饮茶,庄琛安推门入内,端正立在父亲面前。

将事情来龙去脉、前因后果清晰道出,语气平平,不急不躁。

听罢全程,庄毅哲放下茶杯,抬眸看向儿子:“是你布下的局?”

庄琛安垂眸静默片刻:“爹,是我。”

庄毅哲不褒不贬,只重新端起茶杯浅啜一口:“往后再遇此类阴私算计,不必如此迂回费事。直接来找我即可。”

庄琛安微微一怔:“孩儿记住了,爹。”他躬身行礼,静静退出书房。

书房重归寂静。庄毅哲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盛放的桂花树,眼底泛起几分悠远思绪。

他年少入仕,孤身闯荡朝堂,无人庇护,如今儿子重遇相似境遇,不必再独自硬撑。

不多时,陆晚缇端着一碟梅花糕走入庭院,恰好撞见庄琛安从书房走出。

少年脊背挺直,步履沉稳,可眼角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察觉到母亲的目光,那点浅红瞬间敛去。

“娘亲。”庄琛安温声唤道。

“你父亲同你说什么了?可是训你了?”陆晚缇细细打量他一眼。

“没有,无事的,娘亲。”他轻轻摇头。

看着少年挺拔内敛的背影,陆晚缇端着点心推门走进书房:“你方才同琛安说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告诉他,遇事不必独自周旋,有我在。”庄毅哲淡淡应声。

陆晚缇在他对面落座:“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处事分寸。你别总替他兜底,该放手让他历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