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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锋披上浴袍,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杨蜜的面前。

“签了它。”

杨蜜挣扎着坐起身,不需要细看,她知道,这是一份长达十年的全约卖身契。

没有任何犹豫,她拿起笔,在最后一页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她如此干脆,李锋满意地笑了。

当着杨蜜的面,直接拿起了桌上的手机,拨通了唐人影视掌门人蔡艺侬的电话。

“喂,蔡总。是我,李锋。”

电话接通,李锋的语气瞬间恢复了那种商场上的温润从容,“前两天在横店,有点误会。杨蜜已经来深圳跟我当面汇报过工作了,小姑娘态度很诚恳,误会已经解除了。”

“对,《仙剑3》剧组那边,还是让她继续拍吧。唐人那边的起诉可以撤了。”

挂断电话后,李锋走到杨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随手将一张银行卡丢在了她的面前。

“这卡里有两百万,密码是六个零。就当是补偿你这两天为了来深圳汇报工作的误工费了。”

“拿去买点补品。明天收拾干净,滚回横店去好好拍戏。”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对于已经彻底被驯服的猎物,李锋深谙上位者的御下之道。

杨蜜颤抖着手,将那张有着巨款的银行卡死死攥在手心里。

她低下头,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自己身上那个烙印。

隐隐的刺痛感在无时无刻地提醒着她——眼前这个暴君,掌控的不仅仅是她现在的命运,更是她此生永远无法跳出的枷锁。

“谢谢……老板。”杨蜜低下头,咬着牙,将那份屈辱与野心深深地咽进了肚子里。

……

几天后,福建厦门,《一起来看流星雨》剧组。

刚刚拍完一场校园群戏,剧组进入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杨阳拿着两瓶矿泉水走到角落,将其中一瓶递给了正坐在折叠椅上看剧本的李鈊。

“鈊鈊,你听说了吗?”

杨阳压低了声音,环顾了一下四周,凑近了说道,“蜜姐没事了!昨天剧组群里有人发消息,说蜜姐已经重新回《仙剑3》剧组复工了,唐人那边也把起诉给撤了。官方对外宣称之前停工只是因为档期的小误会,现在误会全解除了。”

李鈊握着矿泉水瓶的手微微一紧,清纯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误会解除了?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哪有什么简单的。”

杨阳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一丝圈内人的了然与清醒,“我听我一个在深圳的朋友说,前两天有人在咱们皓锋网络总部大厅,亲眼看到蜜姐去求见老板。估计是去给老板当面认错,低头服软了吧。”

“你想啊,她把老板得罪得那么狠,面临几千万的赔偿和全行业封杀。除了把姿态低到尘埃里,去求老板原谅,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听到这里,李鈊的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能够让盛怒之下的老板收回成命……

这中间,杨蜜到底付出了怎样惨痛的代价?

李鈊不敢深想,或者说,她不愿意去深想。

因为她知道,自己和杨阳的经纪约,也死死地捏在那个男人的手里。

那个随手就能用资本毁掉一个当红女星、又随手能将她拉出地狱的年轻暴君,如果有一天,把目光锁定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己有能力反抗吗?

答案是让人绝望的否定。

“算了,别人的事咱们也管不了。”

李鈊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有些苍白的笑容,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咱们还是好好拍戏吧,只要咱们老老实实地给公司赚钱,不去触碰老板的底线,老板应该也不会为难我们的。”

杨阳点了点头:“对,咱们就安分守己,努力把这部戏拍好。”

看着杨阳转身离去的背影,李鈊重新拿起剧本,可上面的台词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她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

但身处在这个被资本完全笼罩的金丝笼里,她除了继续把头埋进沙子里当一只装聋作哑的鸵鸟,还能做什么呢?

只要那一天还没有到来,只要老板不提,她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