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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还是疼……”

杨红英咬着下唇,眼里因为疼痛而浮起一层生理性的泪光。

说话间又因为羞窘,苍白的脸上勉强浮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而且……刚才……好像有点见红……”

“别慌,雪月来了。”

叶亚男连忙转头看向武雪月,眼神里满是信任与托付。

武雪月已经将医疗箱放在床头柜上打开。

她没有丝毫迟疑,先上前仔细查看了杨红英的状态。

观察她的面色、唇色,又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快速查看了一下。

随即坐定在床边,伸出三根手指,稳稳地搭在了杨红英的手腕寸关尺上。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只有杨红英偶尔因疼痛而发出的细微抽气声。

叶亚男紧紧握着杨红英的另一只手。

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武雪月沉静专注的侧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武雪月的指尖微微调整着力道,凝神细辨着指下脉搏的每一次跳动。

她的眉头起初微蹙,随即渐渐舒展开来。

大约三四分钟后,她缓缓收回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姑姑,红英姐,”

武雪月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柔和与镇定,“没什么大事,万幸。

主要是情绪过于激动,加上……动作可能有些不当,动了些胎气。

目前看胎儿还算安稳。

但需要绝对静养几日,不能再有任何劳累和情绪波动。”

她说着,特别转向杨红英,语气温和却无比认真:“红英姐,最关键的是,接下来至少一个月,不,保险起见,至少两个月。

绝对、绝对不能有同房行为了。

这是为了你和孩子好,必须严格遵守。”

“是……我,我知道了。

谢谢你,雪月。”

杨红英红着脸,虚弱但认真地点头应下。

可腹中一阵阵抽痛让她依旧眉头紧锁,“可是……我这肚子怎么还这么疼呢?

还有那……见红,真的没事吗?”她眼中满是后怕。

“疼是正常的。”

武雪月耐心解释,一边从医疗箱里取出一个扁平的针包,摊开。

里面整齐排列着长短粗细不一的银针,闪着冷冽而洁净的光泽。

“胎气动荡,牵动脏腑经络,自然会痛。

刚才我看了,见红量很少,问题不大。

现在我用针帮你稳定一下气血,疏通经络,止痛安胎。”

她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用酒精棉球仔细消毒,然后示意杨红英放松躺好。

只见她手法稳、准、轻、快,认穴极准。

一根根银针依次刺入杨红英腹部的关元、气海,腿部的三阴交、足三里等穴位,一共下了十三针。

随后,她或捻或转,或提或插,指尖仿佛带着某种韵律,细细地运针。

随着她的动作,杨红英紧蹙的眉头渐渐松开了些,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武雪月全神贯注,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也顾不上去擦。

叶亚男在一旁看着,心疼又感激。

她连忙掏出自己的手帕,轻轻替武雪月拭去额角的汗。

足足忙碌了半个多小时,武雪月才将银针依次缓缓取出。

再看杨红英,虽然依旧虚弱,但脸上的痛苦之色已大大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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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神色安详,竟沉沉地睡了过去,发出均匀平稳的呼吸声。

武雪月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将银针仔细消毒收好。

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自己汗湿的鬓角。

“好了,姑姑,暂时没事了。”

她对叶亚男露出一个带着疲惫的温柔笑容,“让她好好睡一觉,醒来再喝点安神补气的汤药,静养几天就能恢复。”

“雪月,今天真是多亏你了!”

叶亚男紧紧握住武雪月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哽咽。

“要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这份情,姑姑记在心里了。”

“姑姑,您千万别这么说。”

武雪月回握她的手,笑容真诚,“我们都是一家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红英姐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她说着,目光落在叶亚男略显疲惫、眼下带着淡淡青影的脸上。

她忽然话锋一转:“对了,姑姑,我最近几次去大院,都听说您特别忙,总是很晚才回去。

今天正好碰上,您把手伸过来,我顺带也给您检查一下脉象。”

叶亚男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羞赧。

她下意识地把手往后缩了缩,强笑道:“我?我就不用了吧?我挺好的,就是有点累,休息休息就行。”

“拿过来。”

武雪月的语气温柔,却带着医生不容置疑的坚持,她直视着叶亚男的眼睛,“姑姑,我是医生。

听医生的话,手给我。”

叶亚男拗不过她,又或许是自己心底也藏着一丝不安。

她终于迟疑着,慢慢将手腕伸了过去。

武雪月再次搭上三指,凝神静气。

这一次,诊脉的时间比刚才给杨红英把脉时还要长一些。

渐渐地,她舒展的眉头又重新蹙了起来,而且越皱越紧。

叶亚男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看着武雪月严肃的神色。

她忍不住轻声问道:“雪月……我……我没事吧?”

武雪月没有立刻回答,又仔细辨别了片刻,才缓缓收回手。

她抬眼看向叶亚男,眼中满是忧虑:“姑姑,您最近是不是睡眠特别不好?经常半夜醒来,难以再次入睡?

就算睡着了,梦也多,睡不踏实?”

叶亚男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是……最近手头有个案子比较棘手,经常夜里也在想事情,是有点失眠。”

“不只是‘有点失眠’那么简单。”

武雪月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姑姑,我不知道您具体在忙什么,但您现在必须明白。

对您而言,没有什么比您自己的身体,比您腹中的孩子更重要!”

她顿了顿,看着叶亚男瞬间变得苍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您现在的脉象显示,胎气非常不稳,甚至……比红英姐刚才的情况还要严重一些。

您自己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小腹是不是时常有隐隐下坠、发紧,甚至偶尔像翻江倒海一样不舒服的感觉?”

叶亚男张了张嘴,想否认。

但武雪月描述的症状,她这几日确实隐隐有所察觉,

只是忙于公务,被她刻意忽略或归咎于劳累。

此刻被武雪月点破,再结合她那严肃至极的表情。

一股寒意顿时从叶亚男脚底升起,瞬间席卷全身。

她扶着床边,缓缓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办公室里外所有的混乱和训斥,此刻都仿佛远去。

只剩下武雪月那句“比红英姐刚才的情况还要严重”在耳边嗡嗡作响。

一时之间,叶亚男脑瓜子嗡嗡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