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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我们记下了。”刘国栋连忙点头。

“腿抽筋可能是缺钙,晚上睡觉注意保暖,适当活动,别老是躺着。胃口不好正常,少食多餐,吃清淡好消化的。”医生一边说,一边在病历上写着,“没什么特殊情况,就等着动产吧。见红、破水、或者规律宫缩,就赶紧来医院,别耽搁。东西提前准备好,孩子的包被、衣服,大人的换洗衣服、卫生纸、红糖、鸡蛋……”

医生一口气交代了不少。刘国栋听得极其认真,恨不得拿个本子记下来。娄晓娥躺着,小声补充:“医生,我……我有点怕疼……”

医生看了看她,语气依旧平淡,但多了点理解:“头胎是辛苦点,但也没那么可怕。到时候听医生护士的,让你用力就用力,让你休息就休息。家属,”她看向刘国栋,“到时候多鼓励,别添乱。”

“您放心,我一定配合好!”刘国栋立刻保证。

检查做完,娄晓娥慢慢坐起来。医生最后又看了看他们,难得地露出一点极淡的笑意,对刘国栋说:“你这个男同志,还挺细心。比你爱人记得都清楚。最后这段时间,多照顾着点,产妇心情好,生产也顺利。”

“应该的,谢谢医生!”刘国栋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道谢。

走出诊室,娄晓娥挽着刘国栋的胳膊,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小声说:“听见没?刘大科长,被医生夸细心了呢。”

刘国栋扶着她慢慢下楼梯,也笑了:“那是,我媳妇儿和孩子的事儿,我能不细心吗?医生说的都记住了吧?回去我就跟京茹说,饮食上注意。红糖鸡蛋我明天就去买最好的备着。还有啊,”他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刚才谁说自己怕疼来着?”

娄晓娥脸一红,掐了他胳膊一下:“不许笑话我!我就是……就是说说嘛。有你在,我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刘国栋心里一暖,握紧了她的手:“嗯,我在呢。到时候我就在外面守着,你一喊,我……我也进不去啊。”他难得地开了个玩笑,想缓解她的紧张。

“去你的!”娄晓娥被逗笑了,轻轻推了他一下,之前的忐忑似乎真的消散了不少。

刘国栋刚小心翼翼地扶着娄晓娥迈出医院大门,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眼前突然爆发的混乱景象给堵住了去路。

医院门口不大的空地上,此刻乱成了一锅粥。几个人影推搡哭喊着,中间还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和焦急的呼喊,引来周围进出人群的侧目和低声议论。

打眼一看,刘国栋眉头就皱了起来是三大爷家的人!

阎埠贵弯着腰,气喘吁吁,平日里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散乱了几缕,额头上全是汗。他背上趴着的,赫然是阎解成!只是此时的阎解成,哪里还有前些日子蹬着新车、有点小得意的模样?他脸色惨白,双眼紧闭,额角到眉骨的位置裂开一道口子,皮肉外翻,糊满了半凝固的暗红色血迹,顺着脸颊往下淌,把半张脸和衣领都染得狼藉一片。他一条胳膊无力地垂着,另一只手捂着肚子,身体微微蜷缩,喉咙里发出断续的、痛苦的“嗬嗬”声,上气不接下气。

吕小花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头发散乱,脸上泪水和尘土混在一起,她一边想扶住阎埠贵背上的儿子,一边又手足无措,只会发出凄厉的哭喊:“解成!解成你醒醒啊!别吓我啊!大夫!救命啊大夫!”

三大妈跟在旁边,急得脸色发白,不停地跺脚,嘴里语无伦次:“造孽啊!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怎么弄成这样了啊!快!快叫医生啊!”

而阎解放,也跟在一旁。他脸上倒没有太多悲痛,更多的是惊魂未定和一种事不关己的茫然,眼神躲闪着周围投来的目光,偶尔瞟一眼大哥的惨状,迅速移开,似乎还有点……心有余悸的后怕?

“让开!都让开!怎么回事?”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听到动静,已经快步冲了出来。一个中年男医生迅速指挥:“快!放担架上!小心头!”

两个护士手脚麻利地将几乎昏迷的阎解成从阎埠贵背上挪到刚推来的担架床上。阎埠贵顿时像卸下了千斤重担,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被旁边的阎解放下意识扶了一把。

“头部外伤!可能有内脏损伤!马上送抢救室!家属跟一个过来!”医生快速检查了一下阎解成的瞳孔和伤口,语气急促,一边跟着担架往里跑,一边对护士吩咐,“准备清创缝合,通知外科准备会诊!”

吕小花哭喊着想跟进去,被护士拦住:“一位家属!别都挤进来!”她无助地看向阎埠贵。阎埠贵喘着粗气,挥挥手,声音嘶哑:“你……你去!跟紧医生!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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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小花这才抹了把泪,踉踉跄跄地追着担架跑了进去。

门口瞬间空了不少,只剩下瘫坐在花坛边喘粗气的阎埠贵,急得团团转、不停抹眼泪的三大妈,以及有些不知所措、眼神游移的阎解放。

刘国栋扶着娄晓娥,站在几步开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眉头紧锁,心里念头飞转。阎解成?他怎么搞成这副模样?前几天不还听说他蹬三轮挣了钱,在四合院那边有点嘚瑟吗?这头上的伤……看着可不像是普通摔伤磕碰,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的,或者被人打的?还有那捂着肚子的样子……

他正想着走,感觉胳膊被娄晓娥紧紧攥住了。娄晓娥脸色有些发白,一只手不自觉地护着高耸的肚子,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和哭喊惊到了。她压低声音,带着惊疑和同情:“国栋,这……这是咋回事啊?那不是阎老师家的大儿子吗?怎么伤成这样了?看着怪吓人的……”

刘国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怕,低声道:“是阎解成。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前几天是听说他在外面拉活儿,可能……遇上什么事了吧。”

他本能地不想多管闲事,尤其是这种明显牵扯到麻烦甚至可能是暴力事件的情况。他现在首要任务是确保娄晓娥平安。于是他扶着娄晓娥,想从旁边绕过去:“算了,咱们也管不来这事儿。你先回家休息,别被吓着了。”